陈永贵辞职定居北京,记者采访时却被他反问:你有没有骂过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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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永贵辞职定居北京,记者采访时却被他反问:你有没有骂过我?
1980年,北京木樨地的一处住所内,陈永贵接待了一位相识多年的记者。此时的他,已经辞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,离开了政治舞台中心。谈话本来很平常,聊到农村形势时,他忽然抬头问:“你有没有骂过我?” 这句话听着直接,甚至有些出人意料。陈永贵并不是在追究旧账,而是清楚知道,围绕大寨和“农业学大寨”的争论,早已成为社会议论的一部分。那场运动曾经声势很大,也确实留下了需要重新审视的问题。 记者没有回避。他解释说,自己当年负责过农村报道,虽然没有专门写文章攻击陈永贵,但参与过对大寨、昔阳的调查,也发表过批评意见。那些文章,是当时调查所得的认识,并不等于个人恩怨。 陈永贵听完,摆了摆手,说:“过去的事了。”语气并不激烈。对一个曾经站在风口上的人来说,能够这样回应,至少说明他明白,个人经历与时代评价,往往很难完全分开。 陈永贵与大寨的关系,始于童年。1915年,他出生在山西昔阳一带,幼年因家境贫寒,被送到大寨一户人家抚养。年纪很小时,他便给人放牛、做长工,长期接触土地,也体会过旧社会农民生活的艰辛。 抗日战争时期,他参加地方抗日活动。抗战胜利后,在地方党组织帮助下加入中国共产党。那时的大寨,正处在农村组织和生产方式不断变化的阶段,互助组、合作生产逐渐展开,陈永贵凭着能吃苦、肯负责,慢慢成为村里的骨干。 有意思的是,他担任大寨党支部书记,并不是自己争来的。大寨原党支部书记贾进才认为陈永贵办事踏实,多次劝他接任。陈永贵起初推辞,理由很朴素:“我的资历还不够,还是跟着组织干。” 在地方党组织支持下,他最终挑起了这副担子。此后,他把主要精力放在治山、修地、兴修水利和组织生产上。大寨地处山区,土地条件并不优越,村民只能依靠集体力量,一点点改造自然环境。 大寨的经验后来被概括为“自力更生”。在宣传中,陈永贵提出过不依赖国家救济物资、救济款和救济粮的做法。需要说明的是,这些经验有其特定的历史条件,不能简单复制到所有地区,但它确实反映出当时农村集体组织生产的一个侧面。 1964年,陈永贵在北京作了关于大寨生产经验的汇报,大寨由此受到更广泛关注。此后,“农业学大寨”逐渐成为全国农业领域的重要政治口号。陈永贵也从一个山村农民,进入了全国性政治视野。 1975年,陈永贵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,分管农业工作。周恩来曾与他谈及这一安排。据相关回忆,陈永贵对自己的文化程度颇为顾虑,认为自己只是农民,难以胜任如此重要的职务。周恩来则强调,组织作出的决定,党员应当服从。 走进北京之后,陈永贵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工作环境。过去,他熟悉的是山坡、梯田和村民;后来,他需要处理全国农业生产、农村政策等问题。身份变化很大,文化基础和工作经验之间的差距,也始终存在。 1978年以后,农村改革开始出现新的探索方向,人民公社体制和农业生产管理方式发生变化。“农业学大寨”原有的运行方式逐渐退出中心位置。1980年,陈永贵辞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,转到北京东郊农场担任顾问。 离开职务,不等于彻底离开土地。到了农场,他仍然喜欢问产量、看作物、谈管理,常和工人一起吃饭。有人称他“陈老”,也有人叫他“陈大哥”。这种称呼没有官场距离,更像是农民之间的熟悉称谓。 农场工人曾端起酒杯向他敬酒,说:“陈老,我们敬您。”陈永贵举杯回答:“农民的心意,我领了。”这几句朴素的话,比礼节性的客套更能说明他晚年生活中的一种状态:职务已经远去,农民身份却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消失。 1986年3月26日,陈永贵因肺癌在北京逝世,终年71岁。按照他的遗愿,骨灰安葬于山西昔阳大寨虎头山。那里是他长期生活和工作的地方,也是他一生声名、争议与经历交汇之处。 特别